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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庆转向老余"你的船队每到一渡船工岸买米买菜听到什么风声全带回来渡是消息最多的地方渔民、脚、茶馆老板比你船的桨声还密以后每旬外面的心你来说"

     老余靠在门框把杯里剩的茶一喝他说行每旬逢五船工轮调碰完就回渡他跑了几十年私盐耳朵从来不闲着以前在运河听的闲话只能烂在肚子里现在有桌子可以摊他把空杯子搁在门框边卸的铁链旁杯底又沾了桅灯淌的旧蜡

     西门庆把桌每个都看了一遍

     "以后每旬聚一次不是点卯不是军汇报是摊话每旬一次把这一旬营里新兵有什么不对劲、营外有什么风声、谁对谁有意见摊在桌说不打板子不记仇出了值房继续活"

     他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倒自己杯里茶汤已经凉了薄荷梗沉在壶底面的茶叶泡得发白

     "这个法子'坐营'不政委坐营每旬坐一次营你们每个都是坐营不只是我何九如管新兵心里的事武松管杀往哪撒钱谷刘管军饷平刑名周管规矩墙沈三管外面商路消息老余管路心每个除了打仗还有别的事要做"

     何九如听完了他把面前那只陶杯端起来杯底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说了今晚最长的一段话他说他以前在手堆里活时没问他"你想什么"后来在黑风寨外围你跟我一起蹲在泥地里西门庆那时你还不是团练使你跟新兵一起叠被子后来你在隘蹲过第一排我守你左边后来你把老韩留在东平让他安安静静老今你又把这饭掰成每个的份新兵的事每旬我先说说完他把杯子放来低时发现手掌的老茧在灯有一层极薄的光

     武松把刀从桌沿拿来不是收刀是把刀放在膝盖重新搁好他说每旬摊话那我刀手队先提前半刻收刀然后抬看西门庆西门庆说你不用多说刀手队现在能拔刀到一半停住杀往梁山方向不到别武松把拇指从护手侧缘移开

     钱谷刘把算盘的珠子重新拨了一遍这次是真的在算他在算开唱名要多多少时间算完把算盘推到刑名周面前每旬发饷唱名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够又把算盘推还给西门庆说这方法他在县衙从来没被允许过往后照行

     刑名周把刚才写的那张纸举起来吹墨他低又加了一条每旬坐营聚谈其不予追责写完之后从自己袖出一枚印木雕的私印印面只有指甲盖面刻着一个"周"字他把印盖在那句话旁边这是营规附条第一个戳

     老余从门走过来重新坐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今这壶茶喝完了他还要回渡船的灯笼该换了纸已经发黄泛旧明换新纸在"石碣"一行加几个字每旬逢五船回渡

     值房外面校场的声音渐渐了自愿留练的新兵收刀回营有在井边打桶在井壁碰出的回声从营墙一路漫灶房灶房的灯火还亮着陶氏把灶台那排碗盏重新摆了一遍把何九如的位置留在他惯常搁刀的那张凳子旁边

     月在正院窗面前摊着团练营文档文档扉页她之前已经时间顺序编到了最近她把刑名周誊抄出来的那页值房记录接过去从侧门递来的纸面的墨还没全透她没有直接归档而是从到尾逐条写每个坐营的分工何九如名字旁她写了"新兵心事、每旬先摊"写到武松时笔顿了一她的笔管滞涩半息不是因为犹豫是灯芯突然炸了一声观音像前的香灰蹦炉她等火焰稳了才接着写"管刀兼管杀往何不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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