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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塔立在半山一块平出的石台塔三层每层八面每面一块琉璃砖砖是半透明的光穿过时被折成七彩碎片洒在石台塔檐每一角挂一串风铃不是一串多颗是一串一颗风一吹二十七颗琉璃铃同时响铃声极脆但脆得不一样低的铃音短高的铃音长长的那些在风停之后还要多颤半息才肯收声

     塔门开着门内是旋转石阶阶面被踩得极光不是踩的是风塔内没有窗户风从塔顶灌来沿着旋转石阶往走每一级台阶都被风磨出了光的弧面

     林海踩第一级台阶时塔顶的铃忽然停了

     不是风停是铃自己停了

     塔顶的知道有了塔

     她坐在第三层塔心没有椅子坐在塔心正中央一块凸起的琉璃地台地台是然琉璃结晶半透明能看见底第二层的檐角铃影在微微晃动

     她的发是极淡的银琉璃在高温拉成丝之后冷却的那种透明银每一发丝都极细极直风从塔外灌来时发丝整片飘起来风停了又齐齐落长发垂到际发梢铺在琉璃地台和琉璃的颜几乎分不出界限

     她的形穿一条琉璃蓝的长裙不是染的蓝是琉璃本的蓝裙摆在地台铺开铺了一片裙面有极细极密的裂纹不是破是琉璃生的冰裂纹裂纹在光泛着极淡的七彩晕

     她的脸很巴收得尖颧骨微凸眉形是极淡的远山眉眉比发半度鼻梁直鼻尖微微翘唇薄唇是极淡的珊瑚粉琉璃被高温烧过之后冷却到最后一刻才出现的那种粉

     最特别的是眼睛瞳孔不是圆的是铃铛形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细极的锯齿状缺每一个缺都在微微光虹膜本是极淡的银蓝在光几乎透明瞳孔铃铛形中央是一道极细的竖缝那是铃在瞳孔的映

     她看着林海走完最后一级台阶铃铛形的瞳孔缩了一不是警觉是调节焦距

     “你走路的声音不对”她开声音每个字末尾都带着极轻微极轻微的余韵震颤说完之后空还在她喉咙里多震了半息不是故意的是铃的质“你的骨比普通重骨里有五行不对不止五行有骨骨不是你的有蝎毒蝎毒在休眠你的骨里还有别的骨”

     “你的耳朵听了这么多”林海站在她面前三步的位置塔顶没有栏杆四面通风风把她的银发从肩吹起来发梢扫过他的僧袍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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