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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欲的年华(71)

作者:夜月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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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2026年9月12独发第一会所

     字数:37115

     类型:ntl寝取后

     新读者点击第一章链接: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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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好久不见正式复更了

     回想2017年刚写完第一章的时候我完全没料到这本说的故事线如此之长

     前后竟能跨越整整十年时间如今再次复更恐怕也不剩多少老读者了

     这半个月以来我总算能闲来了开始梳理前文、整理伏笔、捋顺后续的纲剧两年前的纲其实是不及格的问题多到离谱不仅是物脸谱化和支线紊还有我创作心态的一种速成化当时我的心态是想着尽完结《然后再开新坑所以删减压缩了许多非必要的剧想在一百章内完结

     如今沉淀了两年时间后我的心态变了许多重修纲时我在好驱动的创作理念将原本后续的2.5万字磨到了10万字的细纲这样的好我的创作念终于通达了我不再担心某条物支线写到后面会或者是被遗漏在某一角落新的问题也自然产生我每一章的原定剧内容往往都写不完比如这一章我只写了三分之二的内容字数就已经3.5万了剩余剧不得不挪到一章

     另外这本书要想完结我觉得不亚于再写一百万字因为我希望每一每一段剧每一个物的互动都能认真写完并且不再留遗憾

     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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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欲的年华(71)

作者:夜月 标签:

保存发布页 🇼𝑤w.𝐇𝗈𝘯𝐠🇱𝗈𝙪𝙜𝕖.c𝚘m (红 楼 阁 3拼),或者下载底部安卓APP地址,不怕网址屏蔽

     作者:夜月

     2026年9月12日独发第一会所

     字数:37115

     类型:ntl寝取后宫,非纯爱

     新读者点击第一章链接:点击这里

     分界线=======================

     大伙好久不见,正式复更了。

     回想2017年刚写完第一章的时候,我完全没料到这本小说的故事线如此之长,

     前后竟能跨越整整十年时间。如今再次复更,恐怕也不剩多少老读者了。

     这大半个月以来,我总算能闲下来了,开始梳理前文、整理伏笔、捋顺后续的大纲剧情。两年前的大纲其实是不及格的,问题多到离谱,不仅是人物脸谱化和支线紊乱,还有我创作心态上的一种速成化。当时我的心态是想着尽快完结《爱与欲》,然后再开新坑,所以删减压缩了许多非必要的剧情,想在一百章内完结。

     如今沉淀了两年时间后,我的心态变了许多。重修大纲时,我在爱好驱动的创作理念下,将原本后续的2.5万字大纲,磨到了10万字的细纲水平。这样的好处是,我的创作念头终于通达了,我不再担心某条人物支线写到后面会脱节,或者是被遗漏在某一处角落。新的问题也自然产生,我每一章的原定剧情内容,往往都写不完。比如这一章我只写了三分之二的内容,字数就已经3.5万了,剩余剧情不得不挪到下一章。

     另外这本书要想完结,我觉得不亚于再写一百万字。因为我希望每一大章,每一小段剧情,每一个人物的小互动都能认真写完,并且不再留遗憾。

     这正是我所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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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已经忘了前面的剧情和人物关系,可以点击这里,有非常详细的剧情梗概和人物表。当然了,我更希望你从头到尾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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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跨年夜

     怡海山庄,禁区门外,冷风萧瑟。

     “站住,游客禁止入内!”一名执勤士兵举起步枪,厉声喝止。

     “不是,我们……”

     看着面前全副武装的安防士兵,还有那黑洞洞的枪口,唐父愣在了原地,来之前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唐母赶忙上前,拘谨地举了举果篮:“我们是来找唐妩的,她就在里面上班。我是她妈妈,这是她爸和她哥,咱们都是一家人呢。“

     身后的唐奇穿着破旧羽绒服,吸着鼻子,耸着肩缩在一旁。

     士兵们没接话,在通过人员信息表核对后,得知这三人竟是限制来访人员,于是脸色一沉:“这里是禁区,所有访客必须过检,你们先进安检棚吧。”随后,三人被带进棚内进行人脸识别。士兵要求他们解开外套,翻出所有口袋,把钥匙、打火机和手机等杂物全放进托盘,最后又要求脱鞋。

     唐奇顿时有些烦躁:“不是,这破规矩怎么比上次还多啊?我们是来看妹妹的,查完口袋还要脱鞋?”

     “手抬起来。”士兵没理会他的埋怨。

     唐奇“啧”了一声,不情愿地抬起胳膊。

     士兵从他领口一路搜到裤管,确认无误后才松手。唐奇则甩了甩肩膀,神经质般地干笑两声,腿抖得更厉害了。

     “行了吧?搜也搜完了,总能进去了吧。”

     “不行,站在这里等通知。”

     “我@#¥%,凭什么啊!我妹在里面,我们当家属的还进不去?!”唐奇当场破口大骂,但士兵冷冷扫了他一眼,无动于衷。

     “行了,你给我消停点。”唐父脸色阴沉,烦闷地摸出烟盒。

     他刚拿出打火机,忽然琢磨过味儿来,转头盯着儿子:“你刚才说,规矩比上次多……你之前来过这里?”

     唐奇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有些闪躲:“啊……没啊,我就随口一说。”

     “你放屁!”

     唐父压低了声音,严厉逼问:“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又跑来找小妩借钱了?!”唐奇梗着脖子,扭过脸去不再吭声。

     “说话啊!”

     “……”

     眼看气氛僵住,唐母赶紧上前拽了拽唐父的胳膊,打起圆场:“哎呀,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还在外人面前呢!大冷天的,有什么事等见着小妩再说吧。”唐父憋着火,又狠狠瞪了唐奇一眼,这才把烟盒揣回兜里。

     当岗哨通知传到陆门的时候,唐妩正在核对一笔夜袭后的损耗账,她挽着低髻,米色的西装外套里搭着一件浅灰高领。

     “……什么?”

     得知父母竟然悄悄摸到了山庄门外,唐妩愣住了。她立刻放下笔,抓起衣架上的藏青大衣披上,快步跑出大楼。

     她刚要扫开路边的一辆小电驴,一辆空驶的摆渡车恰好停下。司机探出头问:“唐女士,去园门啊?我捎你一程吧。”

     “师傅,您这是出园的车吗?会不会耽误您事?”

     “顺路的事,上来吧。”

     “太谢谢了。”唐妩没再推脱,放弃了电驴,直接坐进后排。

     禁区占地极广,别墅和办公楼散布在林木与环山路间,居中还有一个天然湖泊,如果徒步行走,耗的时间会非常多。

     七分钟后,摆渡车停在了园门的安检口内。

     “师傅,麻烦您稍等一下,我接上家里人就来。”

     “没问题。”

     唐妩道谢一声后下车。

     远远地,她就看见唐母拎着果篮在风中打哆嗦,唐父把脖子缩在领口里,一旁的唐奇则靠着柱子直抖腿,满脸暴躁。

     唐妩的脚步缓了缓,看着风里那三张熟悉的脸,心头莫名一软。

     唐奇瞥眼看见了她后,立刻抱怨起来:“妹啊!你可算来了,你们这门岗跟审犯人似的,把我们晾在外面老半天了!”

     “哎哟,小妩啊,总算盼到你啦。”

     唐母愁眉苦脸地凑上前:“这大冷天的,那些看门的让我们解外套、翻口袋,连鞋底都要查!我们可是你亲爹亲妈啊,至于遭这份罪嘛。”

     唐父没作声,只沉闷地叹了口气。

     “爸,妈!”

     唐妩迎上去接过果篮,低声解释:“最近山庄出了点事,查得严,真不是针对你们的。”

     唐父闷闷地“嗯”了一声。

     安防士兵走到唐妩身前敬了个礼,请她核对访客信息并签字。登记完后,唐妩带着三人走向摆渡车:“爸妈,外面风大,先上车坐吧。”

     等家人全坐稳了,她才跟着上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c012号。”

     车子平稳起步后,唐妩看着父母,抿了抿嘴,忍不住问:“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这孩子,我们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嘛?”唐母理所当然地回道,眼睛却新奇地打量着车外风景。

     唐父像一个闷罐子,抽着烟始终没怎么搭腔。

     一旁的唐奇撇了撇嘴,看着窗外嘀咕:“老妹,你这地界是真深啊,上次我绕半天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唐妩听到这里,脑海里闪过唐奇上次单独跑来借钱时的无赖模样,心里顿时对他们这趟目的猜到了七八分。

     她也不想多说,只是简短答道:“嗯,再转一个弯就到了。”

     摆渡车沿着林荫道驶向腹地,最终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环湖别墅前。

     庭院外倚着一个天然小湖泊,水波微荡,四周的环境舒适优美。电子门禁识别通过后,大门缓慢往两边开启,露出精致的建筑格局。

     唐父和唐母都是头一回见,均被眼前这气派的房子震得有些局促。

     唐奇倒是来过一次,所以一点也不见外。他见唐妩拿着钥匙开门慢了半拍,用鞋尖踢了踢门框,嘟囔道:“磨蹭什么呢,冻死人了。嗐,你自己住这么好的地方,上次找你要点钱还推三阻四的……”

     话还没嘀咕完,唐父从后面狠拽了他一把,低声怒斥:“你给我把嘴闭上!站没个站相,踢坏了你赔得起吗?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唐奇眼看着父亲脸色阴沉,只好撇撇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唐父训完儿子,这才转头看向大门。他看了好一会,忍不住吭声:“住这么大的地方,平时就你一个人?”

     “没有,我和陆天一起住的。”

     唐父沉默了片刻,摇头道:“还是太空了。”

     唐妩轻嗯了声,没往下接。她拿出电子钥匙开房门,进屋后顺手把客厅的灯全打开了,并将大衣挂在杆上。

     唐母连鞋都没换稳,一双眼睛已经在屋里四处打量开了。

     “这大吊灯也太费电了吧,大白天的开这么亮,电费谁出啊?”

     她重重蹭了两下鞋底,直接走了进去,“还有这窗帘,薄得跟纸一样,晚上外面不得看得清清楚楚嘛?就该换成厚的。这客厅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饭桌都没有,咱们一家人吃饭还得挤在茶几上嘛?哪有一个过日子的样。”

     “……”唐妩一时语塞。

     唐父抬了抬下巴,指着客厅的那张真皮沙发:“这皮套看着就不耐脏,以后你得找人换成布的,擦起来也省事。”

     刚在门外挨了训的唐奇,此时也憋着一肚子气。

     他连脚垫都没踩,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胳膊往脑袋后一枕,鞋跟顺势蹬在了浅色靠垫上,“哎,折腾这一路,腿都快要断了,先让我眯一会儿。”

     唐妩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垫子直皱眉:“哥,你先换个鞋,还有那靠垫……

     你把脚放下吧,蹭脏了没法洗的。“

     唐奇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少啰嗦两句行不行呐?这沙发又不是纸糊的,踩两下还能塌了?”

     “嗐,咱都是一家人,讲究这些干什么呢?你哥累了,就让他躺一会呗。”唐母说完,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搭在餐椅背上。

     唐妩看了眼被踩出泥印的靠垫,又看了看理直气壮的父母,满肚子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去拿鞋套。”

     她换上拖鞋,从玄关柜里抽出三双崭新的鞋套放在地上。

     唐父扫了一眼后,没弯腰。沙发上的唐奇更是连动都没动。

     唐母也装没看见,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门。却见冰箱里空空荡荡,只剩一盒鸡蛋、半瓶牛奶和一小把青菜。

     “这么大个冰箱,你就放这点东西?”

     唐母弯起腰,连底层也翻了翻:“连点剩饭剩菜都没有,你这哪像成了家的人?平时自己不开火,就天天在外面吃?”

     “公司里有饭堂,有时候我回来晚就不做了。”

     “公司……”

     唐母念着这两个字,随后把冰箱门重重一关:“你们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屋子倒是供得这么大。”

     她折回客厅,伸手敲了敲墙上的超薄电视:“这玩意儿多少钱?”

     这下把唐妩给问住了,当初陆明买回来这套别墅时,就已经是精装修的状态。她想了想,摇头道:“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买房的时候自带的。”

     “那这儿一个月物业费交多少?”

     “山庄物业是公司统一管理的,直接从公账上走的。”

     唐母听完,叹了口气:“你就是不会过日子,屋里亮堂堂的,冰箱却是空的。娘大老远来看你,连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妈,你可以吃点水果……我去倒点水。”唐妩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随后匆忙离开了。

     眼见唐妩走远,唐父走去了阳台抽烟,唐母也在墙边研究着那台超薄电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唐奇身上,瘫在沙发上的他立马坐直了身子。

     他假模假样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放轻脚步穿过走廊,悄悄上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他先拧开了离楼梯最近的次卧门。

     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唐奇做贼心虚地溜进去,快速翻了翻床头柜和衣柜抽屉,结果全是一些备用床品和无关杂物,连一分钱都没翻着。

     “比我兜里还干净!”他暗骂一声。

     与此同时,唐妩接好温水端出来,却发现沙发上空了,而楼上隐约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很像是木抽屉合上的动静。

     她心里微沉,连水都顾不上倒了,连忙跑上二楼。

     楼上,唐奇正站在主卧门口,将门推开了一道缝。

     宽敞的卧室里,大床横在落地窗前,唐奇刚想进去,结果一偏头,正对上快步赶上来的唐妩。

     为了掩饰心虚,他故作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半倚在门框上往里瞄:“老妹,你一个人住这床够宽敞啊,比咱老家那屋都大!”

     唐妩急忙将他拽退半步,挡在了门口:“哥,这是卧室,你别进来!”唐奇耸了耸肩,慢吞吞地把手从门框上挪开:“啧,至于吗?就看一眼还能看坏了?你是真小气。”

     “卧室……就是不能进。”

     唐妩绕过他,一把将主卧的门拉严实:“你下去,别在这里转悠。”

     “行行行,惹不起你。”唐奇撇着嘴往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客厅。

     唐母坐在沙发上,将唐妩的紧张神态尽收眼底。

     她忽然幽幽开口:“小妩,妈是过来人,女人这辈子啊,日子可千万别过成那种见不得光的,不然人生有吃不完的苦呐。”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

     “妈,什么……”唐妩一时间听不懂。

     “外面人怎么传的,妈可管不着。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根弦,金丝雀始终都是笼中鸟,你可别搞到最后,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

     “……”

     唐妩站在楼梯间,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这下总算是听出味了,原来母亲在暗示她被人包养了。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这套房确实是陆明赠予的,而且账走的是陆门,产权页上既没有她的名字,也没有陆天的。如果把这些底细全抖出来,她只怕越描越黑。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回沙发边缘,轻声说:“妈,你别胡思乱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套房子是我和陆天一起住的。”

     “我要是不说,外头的那些嘴会更毒。”

     唐母拿起一个刚洗过的苹果,语气不轻不重:“反正吧,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娘也不会深问。毕竟你现在翅膀硬了,住这么好的地方,我们说的话你哪还听得进去。”

     唐奇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后,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嗤笑道:“老妹,你就别装了。就你那点破工资,把你卖了也租不起这地段的客厅。陆天那窝囊废如果真的和你住在一起,那他简直是忍者神龟……不会金主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唐奇,你闭嘴!”唐妩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呢?他哪句说错了?!”

     唐父沉着脸从阳台走回来,手里夹着烟,随后走到茶几旁,把烟灰弹在了唐妩平时习惯用的那个陶瓷杯盖上。

     烟味很快在客厅里弥漫。

     唐妩看着那撮烟灰,垂着眼没有去拦,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

     ……

     陆门,办公区。

     陆明带队从外面返回来,精神有些疲惫。

     昨晚的袭击让他高度警惕,于是一大早就在排查外围山区的隐藏哨所,避免再成为敌人的藏身之处。

     他走进办公区,发现唐妩的工位空着,桌上的一堆账本摊开着,笔帽没盖,旁边的水杯还冒着热气。

     他微微皱眉,看向聂小果:“她人呢?”

     小果从一堆合同里抬起了头:“老大,唐姐的父母来了,还有她哥哥,她刚刚出去接人了。”

     陆明听了后,皱起眉头。他很清楚唐妩父母是什么德性,尤其是她那个黄赌毒全沾的废物哥哥,更是一个索命伥鬼。守卫肯定不会让这三人进来的,但如果唐妩亲自去迎接就没办法了。

     陆明没有片刻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区。

     从办公大楼到别墅区,走起路来也不过十分钟的事。他刚走到院外,就听见别墅里传出吵闹的电视声,等推开大门后,一股烟味扑鼻而来。

     只见客厅里,唐奇站在展示柜前,手里把玩着一瓶高端洋酒,正举着手机找角度连拍。唐父则霸占着主位,面前是一罐被撬开的茶叶盒,滚烫的开水已经溢出杯沿,正顺着茶几往下淌。

     唐母在一堆礼品中挑挑拣拣,最终将一盒还没拆封的极品燕窝抽了出来,那是陆明前短时间送给唐妩的补品。她拍了拍盒子上的浮尘,喜笑颜开:“这燕窝不错,你吃着也是浪费,我正好拿起给你哥补补身子。他呀,最近总是被催债,人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大圈。”

     唐妩局促地站在一旁,当听到开门声后,她猛地转头,发现陆明静静地站在玄关处。

     “放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唐奇手里的酒瓶上:“过完安检,不代表你能在这里翻箱倒柜。”唐奇被惊得手一哆嗦,等转头看清来人后,笑着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怎么,你哥不在这,你一个当小叔子的在这儿抖起威风了?我拿我亲妹一瓶酒,关你屁事啊?”

     “我说,放回去。”陆明目光渐冷,一股杀气逐渐散溢。

     唐奇被他盯得莫名发毛,心虚地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把酒瓶搁回柜子上:“拽什么拽,大惊小怪的……”

     唐母站起身,随意瞥了陆明一眼,便将他无视了。

     刚刚唐妩跟家里透过底,谎称这别墅是陆明的。可唐母心里跟明镜似的,陆明从按摩师转岗成了安保队长,就一个拿死工资的,哪买得起这种金丝笼?她打心眼底认定女儿是在外面有了“见不得光的门路”,至于眼前的陆明,估计就是个跟着金主蹭吃蹭住的看门狗。

     她端起母亲的架子,直接单方面通知:“行了,眼看就要新年了,我们当爹妈的今天过来除了看一看你,还有一件事。现在这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浪费,我们会搬进来和你一起住段时间。”

     “什么?”唐妩闻,脸色微白。

     唐母瞪了唐奇一眼后,叹气道:“放心,阿奇这次是真的改好了,他那些烂毛病全都戒了,现在外面的租房很贵,你也该体谅体谅父母。”

     “我……”

     唐妩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玄关处的陆明。

     陆明和她对视了一眼,但这次他却忽视了嫂子眼里的无助,思虑再三道:“嫂子,这房子是你和我哥的,应该由你们来做主。”

     他故意置身事外,其实是想逼唐妩自己下定决心。这种被原生家庭死死缠住的局面,只有她亲手切断这层联系,他才好往下接。

     “怎么,你是不愿意吗?”

     唐母看向沉默中的唐妩,语气不悦道:“你放心,我们也不白住,我还能干活!帮你扫扫院子、看看门都行,不吃你的闲饭。”

     旁边的唐父点头附和:“是啊,我们老两口都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去睡桥洞吧。”

     瞧见父亲的眼色后,唐奇熟练地换了一副嘴脸:“妹,以前是我混蛋,我都认了。这次我就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权当换个环境吧。我发誓,那些东西绝不再碰了,真的!”

     唐妩脸色微白,许久后才开口:“妈,我这里真不方便。”

     唐母皱眉,一把扯过唐妩的手腕,抓得很紧:“小妩,这房子这么大,空房间还这么多,怎么就不方便了?”

     她紧抿嘴唇,随后悄悄把手腕抽了回来。

     “妈,今晚不行……哪天都不行。”

     唐妩的声音渐渐果断起来:“这里不方便住人,你们……回去吧。”

     客厅里静了一瞬。

     既然唐妩开了口,陆明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下了逐客令:“听见了没?嫂子说住不了,既然你们见完人了,那就请回吧。”

     唐奇冷笑一声,吊儿郎当道:“妹妹,可以啊,你翅膀硬了是吧?被人包养就忘本了?还有你,陆明!你一个给人按脚的,跟着嫂子住进这金丝笼里蹭吃蹭喝,吃软饭还管起闲事来了?你装什么男主人,你也配赶人?”

     唐妩被气到了:“这是我们的房子!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唐母摇头冷笑,直指着她的额头:“你日子过成这种见不得光的样子,还不许我们说一句了?你当我们瞎啊?”

     唐父也开始搭腔,对着陆明轻哼:“你这个白眼狼,以前小妩住你哥家的时候,你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这里哪轮得到你来赶人?”

     陆明已经懒得解释这栋别墅的产权归属了,他拿起手机,发送了“进来”的指令。很快,十来个黑衣安保人员走进来,统一的耳麦和黑手套,站位极具压迫。领队的队长目光冷冽,只请示了一句:“明哥,是送出去吗?”

     “嗯,动作体面点。”

     安保队长得到指令后,向众人挥手,随后一双手扣住了唐奇的胳膊。

     “你们有毛病是吧!”

     唐奇骂骂咧咧地躲闪,但怎么用力挣扎都没法甩开,直到他看到这些人腰间的手枪时,那股虚张声势的横劲才瘪了下去,双腿微微打颤:“……我自己会走。”“你们有什么资格进来!都出去!”

     唐父怒斥,急着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抬臂一挡。

     这力道看似不大,唐父却直接撞上了一堵墙,踉跄着退到墙边。唐母也彻底被这阵势给震住了,这些黑衣人个个腰背笔直,眼神狠戾,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和那些上门催债的光膀子大汉也完全不一样。

     唐妩看着这一幕,虽有些不忍,最终也没有替家人求情,只低声说道:“陆明……尽量别动手,请出去就行。”

     领队看了唐妩和陆明一眼,陆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随后众人扣在唐奇手腕上的力道松了半寸,改成了架着往外拖。

     大门敞开后,冷风倒灌。

     唐母终于慌了,一边被往外推一边哭嚎着回头:“妩妩,你这么狠心嘛!你就看看妈一眼啊……妩妩……”

     这一声哭喊,让唐妩的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挪,但还是挪开了视线。

     唐父虽然气急败坏,却也不敢反抗,嘴里硬撑着嘟囔“这事没完,回来再算账”,内里早已虚得没了底气。

     被拖出院子的那一刻,唐奇忽然回了头,怨毒地盯着陆明,眼白泛着血丝。陆明平静地对上他视线。

     这头蠢胖的寄生虫,既涉赌又涉毒、无休止地吸血勒索家人……哪怕门岗拦得住一时,恐怕也拦不住这畜生哪天还会把嫂子拖进泥沼。

     想到这里,他体内那股杀意翻涌而上,只是不好发作出来。

     人被清空后,客厅里恢复了宁静。

     唐妩站在门廊处,拽着藏青色大衣的领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眶微红。

     陆明走上前,抬手想将她带入怀中,但她却微微侧身躲开了。

     距离拉得不远,刚好让他的掌心落空。

     她低着头,语气低缓:“谢谢你帮忙,今天的事我会自己消化的……”陆明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后,收回,点头道:“放心,你不用一个人扛。门岗那边我会下死命令,今后他们连外围都进不来。“

     “嗯。”

     唐妩轻应了一声,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后,轻声说:“你也还有事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嫂子下了逐客令,陆明也觉得她需要独处时间,便识趣先离开了。

     客厅只剩唐妩一人。

     她收拾好糟糕心情,一并收走了茶几上的烟蒂和散落苹果,然后拖了地,最后才关灯关窗锁门离开。现在离中午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不想搞什么特权,所以得先回去办公室忙完手头的活。

     等回到办公区走廊时,几名男安保刚搬完重物往外走,他们身上汗流浃背,带着一股浓烈汗味。属于陌生男性的臭味扑面而来,就仿佛粪坑升天,唐妩一瞬间作呕欲吐,眼前也跟着天旋地转,身子更是挨着墙壁一动不动。

     “唐姐?”

     聂小果恰好从侧门出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没事吧?我先扶你进去。”“没事……”

     等唐妩坐在椅子上,远离了那股味道才有所好转。小果递过来一杯茶和饼干,但她却摇了摇头:“……不是低血糖,我老毛病了。”

     “老毛病?这可不能大意啊,我下午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没,不用不用。”

     唐妩犹豫了会,决定告诉聂小果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唐姐,你是说……你只要闻到陌生男人的体味就会反胃?”

     “嗯……”

     唐妩其实没敢说,有一个男人的体味她是不排斥的,甚至会天然亲近那个人。“那我明天多买一些清香剂放在办公室里,这里也先开开窗透透气。”“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聂小果沉思了片刻,她很快意识到,这似乎不是简单的狐臭排斥。

     她敏锐地看了唐妩一眼,随后低声道:“我听说……实验室那边在测试一些缴获的药剂,或许明哥手里就有解药呢,你要不要回头去问问他?”

     听到“解药”二字,唐妩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起之前也曾问过陆明,陆明只说让她再观察一阵子,别急着用药,说那药的副作用很大。当时她没有深究,但现在胃里翻腾的恶心感已经挥之不去。“好,我有空问问。”她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异样。

     另一边,陆明没回办公区,而是在训练区的侧廊里把程璎叫住:“你从情报部门抽一个专业跟踪的人过来,我有事交代。”

     “急活,慢活?”

     “慢的。”

     程璎点点头,拿出对讲里说了一通后,看向陆明:“人很快到了。”

     过了一会,一名叫“猎鹰”的侦察兵站在陆明面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沉默寡。陆明看着他缓声交代:“资料同步发你了,你从今天起盯死了唐奇。他住哪里,都跟谁来往,尤其是毒品那条线最重要,有什么变动随时告诉我。”“是。”猎鹰领命后,转身就走。

     程璎好奇道:“你要对付唐奇?”

     陆明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沉声说:“唐奇始终是一大祸害,这种小人也是最记仇的,我看能不能把这桩事彻底解决掉。”

     “你打算怎么做?”

     “顺其自然。”

     陆明没说明白,但他早已决定,会自然地帮唐奇一把,帮他把瘾给彻底喂满。只不过喂满了,就要做好过量死的准备。

     程璎也没追问,抬手看了眼腕表:“药水可以继续泡了,药舱前几天被损毁后,刚刚已经抢修好了。”

     “那行,走吧。”

     等陆明来到药舱所在的房间时,忍不住扫了一眼四周,只见地面干净,墙根也没有炸弹和新埋的线,好奇问:“怎么没再铺炸药了?不怕我发疯出来伤人?”程璎把舱侧的监测屏点亮后,头也不抬:“之前是陈伯要求的,我倒觉得小题大做了,你要是真被阴影人格给吞了,我估计炸药也奈何不了你。”

     “……”

     陆明没再追问,把通讯器摘下来放在柜面,随后脱掉所有衣服,赤裸着跨进舱里。药液没过肩的时候,舱盖在头顶合上,监测屏那点光打在程璎的脸上。程璎的视线从他的胯下挪开,打开观察窗上的对讲按钮:“出舱前记得先报一句暗号:南廊六盏灯全亮,红黑蓝绿白黄。”

     陆明插上呼吸管后,沉闷应了一声:“行,我记住了。”

     很快,药液没过锁骨,再往上漫的时候,一股钻心疼痛从骨头缝里传来。陆明原本想试着承受一下,但意志完全没法抗衡,整个人很快就晕死了过去。就这样,三小时,六小时,九小时……时间一点点过去。

     舱外已经换了三班护卫,但陆明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时间很快来到凌晨。程璎完全熬不住了,让岩刚守在药舱旁,她先去补觉。

     凌晨四点,数名实验人员站在药舱旁,议论纷纷。

     “心率乱成这样了,老大再泡下去会不会出事?”

     “先降低输氧压力,看看后续。”

     半小时后,程璎醒来。她伸着懒腰走过来,其中一人立即看向她:“程队,这数看着不像还能撑的样子……”

     程璎迅速调出几组参数,皱眉道:“再等等吧,不着急。”

     等到第四班的护卫换上来,程璎才发现窗外逐渐有了破晓的迹象,时针已经来到凌晨五点半。

     陈伯带着一支武装队伍闯进来,他看了一眼程璎,缓声说:“药水该吸收也吸收完了,再拖下去就到黎明了。”

     阴影人格和正常人格的时间转换比较有规律,绝大部分是早上六点和晚上六点。但后来有实验人员证明,两人格的转换,是以最早出现的一缕阳光和最后消失的一缕阳光作为分界线。

     程璎也知道这个规律,于是只能点头:“好,那就唤醒老大吧。”

     眼看着实验人员在忙活,岩刚悄悄地将程璎拉过一旁,皱眉道:“陈伯那伙人来势汹汹啊,那……如果老大真的是阴影人格,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程璎微微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到时候先护住老大,谅他们也不敢乱来,你提前拿好防爆墙盾吧。”

     “嗯。”

     岩刚眼神渐冷,他其实也很不爽陈伯。虽然陆门和萧家联盟了,但陆门的实验室禁地,也不是萧家的人能随便进来的,甚至还敢威胁老大的性命。

     随着舱盖打开,热气蒸腾出来。

     陆明拔掉呼吸管后,湿着头发坐了起来,黑色的药水从下颌一直流到锁骨。他还没看清门口站了多少人,目光先落在那一挺挺平端着的枪口上。陈伯站在最前面,身后荷枪的人分在两侧,枪口对准着自己胸口。

     岩刚等人适时上前,拿出防爆墙盾立在陆明跟前,挡住了对方的武器威慑。双方对峙的火药味特别浓。

     陆明皱了皱眉,杀气顿时弥漫,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陈伯没有理会陆门众人的警戒心,看向陆明:“暗号。”

     陆明和程璎对视了一眼,决定先压下内心的疑惑。很快,实验人员推着一台简易操控装置来到了陆明面前,上面有各个颜色的灯泡按钮。

     陆明这才意识到,之前程璎说的暗号“南廊六盏灯全亮”,不是让自己报出来,而是要手动操作灯泡的开关。

     他按照红黑蓝绿白黄的先后顺序,将南廊的六盏灯全部点亮。在场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伯点了点头,枪口微微往下:“医生再检查一下。”

     很快,两名白大褂从侧门进来,托盘上摆着试管、贴片和手持仪。一人抬起他的胳膊抽血,一人把贴片按在他的胸口,仪器贴着皮肤响了两声。

     又有人扳开他眼皮,让他试着握拳和松手,再报一组数,复述一下白天见过的场景。陆明由着他们做,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还没降下去的枪口。

     陆门这边也派出了一名医生,是初夏。

     当程璎找到她时,她才刚刚坐上男友郑建业的车准备回家,最后又得急匆匆地返回山庄。

     初夏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最后还是程璎悄悄地告诉她,让她量一下体温,或者检查一下老大的身体,手法专业点就行,别被萧家的那些白大褂给比下去。

     初夏似懂非懂,勉强答应下来。

     程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如果萧家的白大褂当场撒谎作假,那陆门这边也有白大褂可以当场驳斥,不至于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等萧家的医生离开后,初夏也穿着一身白大褂上前,她的头发扎成低束,俯下身,拿出听诊器。但她很快发现陆明竟然全裸着,而且胯下的那根肉棒还立着,紫红色,那青筋盘着一跳一跳。

     我可是一名专业医生……她自我安慰着,也没敢继续往下看那杆枪,听诊器贴上陆明的左胸后,随后拨开他眼皮,笔灯打了进去,左右各看一眼。

     初夏把听诊器收回口袋,又让他抬臂转肩,确认身上没有伤口后,便转身对程璎等人说:“……没有外伤,一切正常。”

     话说完,她便站在旁侧不起眼的位置。

     另一边,机器的数值也出来了,萧家的一名白大褂朝陈伯点头:“主人格稳定,阴影峰值在阈值之内。”

     陆明脸色渐冷:“枪口可以放下了吧。”

     陈伯的脸色恢复和蔼,他示意众人放下枪后,笑着看向陆明:“你先收拾收拾,我们在会议室里等你。”

     陆明看着那伙人走远后,转头看向岩刚等人:“嗯,你们守了一夜,也累了,都去休息吧。”

     等众人散场后,只剩下程璎一人。

     陆明又在原地休息了大半小时后,才从舱里跨出来后。他晃着胯下的坚硬肉棒,来到淋浴区,嘴里还不忘嘲讽:“这里是陆门禁地,这陈伯敢带着一伙人端枪进来,那下回是不是还要在门口架一排机枪?”

     程璎在淋浴区外,声音低了下去:“是我的错,他闯进来的速度太快了,我拦不住他。”

     陆明宽慰她一声:“你拦不住很正常,陈伯虽然老了,但也有化劲的水平,不比狼王弱多少。”

     “那你现在也有化劲的实力了吧?我看狼王都不愿和你交锋了。”

     “化劲……”

     陆明念叨了一句后,微微摇头。

     只见他浑身的肌肉忽然绷紧,程璎很快发现了异样:只见那些溅落下来的水珠,竟然直接从他的皮肤表层弹开了?!

     就仿佛在陆明的皮肤表层,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气罡。

     程璎纵使见多识广,此时也目瞪口呆:“你的劲力……你已经迈入化劲护体的门槛了??”

     化劲护体……

     陆明沉思了片刻,微微点头:“刚摸到了这道门槛,但是没法持久。”“你都能挡子弹了,很厉害了好不好!”

     陆明摇头:“也就保护一下内脏而已,碰到拿步枪的还得躲起来。”

     程璎听了后却有些泄气。

     她记得当初以行动局的名义去救陆明时,那时的陆明断手断脚,实力也和自己一样,仅仅是暗劲的水平。

     但后来,眼前这男人仿佛开了挂一样,率先迈入了暗劲内收的境界,然后借助圣灵药剂,又在很短的时间内成就化劲,如今更是闯进了化劲护体的水平,就这鬼速度……她真觉得见鬼了。

     她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至今还停留在暗劲的层面,连暗劲内收的门槛都没摸到,否则她也不至于一直被萧雪那个同性变态给压着。

     “那黑王呢,他肯定也达到化劲护体的水平了吧?”程璎闷闷不乐道。“黑王的实力很强,估计有化劲护体的巅峰水平,我对上他只有三成胜率。”陆明拿过来浴巾擦拭着身体,声音渐沉:“但我能隐约感觉到,化劲护体恐怕也不是人类的肉体极限水平,上面应该还有一个境界。”

     “呵,反正都和我无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程璎的语气更低落了。“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难道你还能醍醐灌顶,传授我功力不成?”

     “真有可能。”

     陆明捋了捋思路,缓声说:“因为我的实力还在稳步上涨,背后是圣灵药剂在起作用,理论上来说……是能作用于你的。”

     程璎蹙眉,还是不解:“如果不能喝实验室的最后一滴圣灵药剂,那是要抽你的血?稀释后再分离?”

     “这太麻烦了,你听说过精血同源吗?”

     “……没听说过。”程璎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一滴精,十滴血。”

     陆明来到程璎面前,那杆肉棒依然硬挺着,龟头甚至碰到了她手指。

     “吞精,能让你的实力打破瓶颈。”

     “真的假的?”

     程璎默默将手缩了回来,嘀咕道:“听着像是老色痞在骗女孩一样?”“等下试试呗。”

     陆明抬起她下颌,猝不及防地吻了她一下。

     “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嘴,我们不是情侣。”

     “炮友就不能动嘴了吗?”

     “……”

     程璎被他撩了一下后,瞬间忘了想说什么。

     但看到陆明恢复了色痞模样,她内心却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还担忧阴影人格会改变陆明的心智,现在算是……等等,如果这家伙的阴影人格就是色痞属性呢?陆明穿好衣服后,看着她一脸狐疑的模样,皱眉道:“走,开会了。”“嗯。”程璎决定再好好观察他一下。

     ……

     会议室里,陈伯等人坐在长桌的右边座位,看到陆明进门后,他微微点头示意。

     陆明拉开椅子坐下,脸色平静道:“昨晚夜袭的事,咱们先对一下。”“可以,我们这边的调查结论也出来了。”

     陈伯把简报推到桌面上,脸色凝重道:“敌人没有走禁区正文,是从游客休息区的疏散通道闯进来的,目标是我们的联合研究室。”

     陆明点头,继续发问:“药库破了没有?”

     “门上有爆炸的痕迹,锁芯没打开。”

     陈伯抬了抬眼皮,语气沉了几分:“昨晚有些凶险,游客区编制岗折了两班队伍;生活区那边的合约岗也被渗透过,不过阴影尾巴已经斩干净了。”

     陆明轻叹一声,只觉得棘手:“山庄面积太大了,处处要防,也处处漏风。”陈伯见状,直接将一份合同推到了桌面中央:“我今天代表萧家,正式把整个怡海山庄游客区和生活区的安防委托给陆门。至于最里头的禁区,还是由你们自己来守,萧家不会插手。”

     程璎顺势翻开合同的后半段,在几处核心条款上点了点:“既然交给我们,那规矩就得按陆门的来。游客区走编制岗,用明面上的那套规章。生活区走合约岗,进出人员的底子由我们来筛选。门禁钥匙全部重录,以前的旧卡也一律作废。”陈伯点了点头:“业主通道、家政保洁和医护人员的夜班,也得单独拉一份白名单出来,这样最保险了。”

     “我们的系统要在傍晚前搞好。”

     程璎注视着陈伯等人:“今晚是跨年夜,园里有许多游客扎堆,要是旧权限还留着一条缝隙,那些人肯定还会钻进来。”

     于是,接下来双方的团队你来我往,迅速把交接的各个关卡敲定落实:从闭园后游客区的清场路线,到生活区侧门临时访客条的时效,再到夜班医护人员的专用通道,以及过期权限卡的销毁点……

     陆明全程安静听着,直到双方把细节收拢后,他才开口:“陈伯,我们两家虽然在同一辆车上,但权限可不能混着用。”

     他语气微重:“以后你们带着武器进陆门,必须先经过我们的批准,我可不希望醒来时,就被人用枪指着自己的脑门。”

     众人的目光看向陈伯。

     陈伯轻轻颔首,脸带歉意:“带人进舱,确实是我理亏在先。你放心,往后热武器要进禁区,必须你们当班的人点头才行;萧遥会的眼线也绝不会踏进指挥室,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陆明笑了笑,话锋忽然偏了一寸:“小果,以后我还能继续用吧?”

     “能用,随你安排。”

     陈伯的话没有半点迟疑:“她不是我们安插的眼线,是萧二小姐考虑到唐妩的安全,才让小果作为贴身照应……她的底子很干净。”

     “那就好。”陆明没有更多异议。

     陈伯靠着椅背,神色中有一丝倦意:“你也别怪我谨慎,那些阴影人确实防不胜防,他们可以混在游客里,甚至渗透一批安防内保,而且这玩意还有传染性……

     我担心以后的环境会更恶劣,我都看不懂高层该怎么处理这摊棘手的事了。“

     陆明扫了他一眼,没有搭茬,而是冷不丁问了一句:“萧雪人呢?这么大一份安防移交合同,按理说她作为掌舵者,总该露个面吧。”

     陈伯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声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说今晚有一场赛车,要去城里的修车行调校车子。”

     一旁的程璎撇了撇嘴,那女人仗着车重马力大,就真以为稳压自己一头了?要不是她故意认输,早就通过技巧碾压那女人了。

     陆明却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回避,也听得出这老头不由衷。

     萧雪曾试图用歹毒的药剂来控制他,而陈伯作为大管家,对这事多半也心知肚明,眼下恐怕是在装不知而已。

     彼此都在一条船上,他也不戳破,在合同落款处签下名字:“行,预祝她比赛顺利咯,这合同我签好了。”

     陈伯收起文件后,带着人起身离去。

     陆明也起身:“走吧,继续整顿陆门的内部分工,今天务必搞完。”

     两人随即一头扎进繁杂的案头工作中,时间在翻阅档案与核对防务权限中流逝。

     ……

     窗外的天光渐渐发灰,已是下午光景。

     等外头走廊的脚步声远去后,程璎将另一叠内部文件摊开在陆明面前,语气略显疲惫:“指挥、参谋、后勤、情报和技术,这五大块已经初步搭起来了。不过行动局那套老体制太臃肿了,我没打算全盘搬过来,先搭起一个骨架,然后再往外扩招。”

     陆明伸手翻了两页名册,眉头微微皱起:“人手转得开吗?”

     “目前能拉出去打硬仗的就八十来人,负责山庄安保的有一百二十人,加起来不到两百作战成员。”

     程璎报完数后,在名册上重重一点,“守山头、盯厂房还算凑合,但能跟着我们打突击的,绝对挑不出二十个。”

     陆明感到一阵头疼,将名册扔回桌上:“这简直青黄不接,按照武学体系的划分,这批人里连个寸劲高手都没有。”

     “你以为是路边大白菜啊?”

     程璎白了他一眼,语气透着无奈:“只有军队里的佼佼者,还有那些特种部队的骨干才在这个门槛。”

     寸劲高手,能在一寸距离内爆发全身筋骨之力,贴身一击就能折断常人肋骨。“那岩刚带回来的那些退役老兵呢?”

     程璎摇头:“不行,以前确实有那实力,但退役后伤病缠身,留下来当个教练还能凑合,真要贴身肉搏绝对扛不住。”

     “如果碰上阿萨辛,我们的人肯定顶不住。”陆明脸色凝重。

     “嗯,阿萨辛的刺客全磕了强化药剂,比普通的寸劲高手更可怕,都能寸劲外放了,隔着数寸就能击碎玻璃……普通安保对上他们就是送死。”

     “骨骼强化药剂,那我们得抓紧时间研发了,也造一批高手出来。”

     陆明忽然看向她:“对了,你现在打得过萧雪吗?”

     “打不过。”

     程璎果断摇头:“一百招内我还能斡旋,一百招后我肯定败下阵来。我要想赢她,除非能一击必杀,否则会被她活活耗死的。”

     陆明内心了然。

     暗劲高手不追求力大无穷,也不讲究破坏力,但可以穿透表皮与护具,直接破坏敌人的脏腑,一招致命。

     岩刚、程璎和白鹰都属于暗劲层次的高手。

     但萧雪已经达到暗劲内收的程度,她可以让体内的气血不外泄,抗击打能力暴增,体力恢复也极快,耐力更是常人的十多倍。

     这也是程璎打不过萧雪的重要原因。

     不过暗劲内收的高手,要想迈进化劲的层面,同样难比登天。如果没有特殊的药剂和机缘,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

     化劲高手懂得借力卸力,可以羽不粘,蝇虫不落,沾衣即跌,能将对手的物理冲击完全化解或是顺势反弹回去。

     化劲高手往往主攻某个强项,陆明脑海中也浮现出几个深不可测的身影:狼王主攻刚猛霸道、媚后主攻速度,陈伯则主攻太极和咏春。

     至于化劲护体,陆明才刚迈入这个境界,还没有仔细去感受和练习。

     他感觉,化劲护体和金钟罩铁布衫很像,劲力会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气罡,可以弹开钝击,甚至可以硬抗低速子弹,保护内脏要害。

     目前也只有黑王和陆明达到这个层级。

     他看向程璎,语气沉下来:“高端战力的事我来扛。你和岩刚的任务,是先把这二十人的突击队骨架给搭起来。”

     “嗯,尽量吧。”程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肖兵那边呢?”

     “数字网已经全部接上了。”

     程璎答道:“园内所有的监控死角、游客区智能卡口,包括旧权限作废这套流程,全由他在后台走。”

     “吕布呢,那小子最近如何?”

     “人还在外头收拢巷子,三块地盘还没有正式分署,我就先按散活儿差遣他。”程璎顿了顿,神色认真:“至于情报办这边,我已经拉起了基础班底,等之后强化药剂数量充足后,他们的体能会再往上拔高一档。”

     陆明按住那一页名册,沉吟片刻道:“今晚是跨年夜,山庄里涌进来的游客会很多,防线得按战备等级来排,别再让人摸进来了。”

     “嗯,这事我会安排妥当。”

     程璎将文件收拾利索后,站起身,下颌微扬了一下:“趁着还有时间,带你去瞅一眼陆门实验室吧。”

     “也好。”

     两人穿过会议室侧门,来到一条更幽深狭窄的廊道。廊道尽头是一扇加厚防爆钢门,程璎先后刷过两道权限卡,随后一起走进去。

     这间地下室改造的科研室,灯火通明,中间是操作台,好几排冰柜贴墙排开,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各司其职,有人对着仪器比对,有人在记录数据,设备占了小半面墙壁。

     程璎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低声道:“可靠的人还在物色。这批研究员,我只敢让他们做基础的比对与残留分析,没有碰核心机密。”

     陆明听了后,来到中央主控台前。

     台面上单独锁着一只特制合金匣子,隔着防弹玻璃,里头有一管药剂,那滴药液的色泽特别深邃。

     “可惜,就剩这一滴了。”

     “嗯,整个山庄仅存的最后一滴圣灵药剂。”

     程璎将一旁的屏幕侧转过来:“逆向解析的进度很有限,成分勉强测出了一截,但合成链路对不上……我们可以说一无所获。”

     陆明盯着屏幕上的成分,好奇地问:“兑点水稀释,做个对照呢?”

     “不行。”

     程璎断然否决:“兑水就等于把这滴废了,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陆明点头道:“这一滴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现在谁都不能用。”

     他内心想到的却是唐妩的症状,如果这滴药剂用在嫂子身上,说不定能解除她身上的副作用……但陆明竟有些不舍得,不管是药剂的珍贵性,还是嫂子和他的那份特殊关系。

     他把那点小心思咽了回去。

     随后,两人并肩回到了程璎的私人休息区。

     自从程璎的私人小别墅别炸塌了一半面积后,她就搬到了陆门总部里,理由是“这里炸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心疼”。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侧间亮着灯,衣架上挂着程璎今晚要换的便服。

     她钻进侧间换好衣服后走了出来,短发未加修饰,身上换了一袭黑色高开衩的长裙。裙摆一路开至腿根,将一双黑丝双腿勾勒得若隐若现,她穿上一双中跟的黑色皮靴,然后将作战枪套卡在腰侧。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靠在吧台边沿,给自己磨了一杯手冲咖啡,微挑着眉梢看向陆明:“今晚可是跨年夜喔,你有什么节目?”

     “嗯……林珞依那丫头要我陪着一起跨年。”

     陆明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无奈笑道:“地点定在枫桥古城,我已经答应了,这会儿反悔也不太好。”

     程璎还没接话,他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陆明看到来电显示是萧大侠后,划开屏幕贴到了耳边:“喂,有事?”

     电话那头的萧黛半点不绕弯子:“陆大头,你今晚不用执行什么任务吧?”“不用,园内有人排班。”

     陆明一边说,一边注意力停留在程璎的黑丝美腿上,她整个人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姿态特别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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