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连载小说 > 医者不自医

医者不自医(1-15)

作者:子时南笙烟 标签:

保存发布页 𝒘𝐰w.𝖧🇴𝗻𝐠𝐿𝙤𝘂𝚐𝚎.c🇴m (红 楼 阁 3拼),或者下载底部安卓APP地址,不怕网址屏蔽

     医者不自医(兄1v1)

     作者:子时南笙烟

     (一)哥哥说他放假回来!

     餐桌的吊灯把暖光洒在碗碟红烧排骨的油光映着慕苏曙百无聊赖的脸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往里送巴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哥放假回不回来……”她顿了顿巴搁在筷子“高考完可真没劲哥哥又不在家打游戏都少个骂我菜

     慕正往慕苏曙碗里听见这话手的动作慢了半拍想了想说:“今年该毕业了吧?我记得是三年制的研究生算算子差不多了该回来了”话是这么说里却带着点不确定仿佛自己也不敢信

     慕把汤碗往桌一搁轻哼了一声起一块排骨啃了两才慢悠悠地说:“你瞧着吧毕业了更不能回来那臭肯定又说什么‘趁着暑假打打工积累经验’他能舍得回来?别到时候电话一打说什么‘爸我跟医院签了合同个月就班’”他又咬了一排骨嚼了两话锋一转“也不说带个朋友回来见见这都二十好几了还跟个闷葫芦似的

     慕苏曙一听立刻放筷子如捣蒜:“对对对!我哥怎么就不谈恋呢?”她歪着数着手指回忆“从边连个生影子都没有学同桌是初中前后桌都是高中更别提了他那理科班全是老爷们你说我都怀疑他的取向了……”

     慕苏曙这话粹是顺溜出来的带着点青无遮拦可她话音刚落手里的汤勺“当”地一声磕在碗沿她“诶呦”一声猛地转看向慕眼神里的茫然和震惊在暖黄的灯光格外清晰:“呀……不能吧?”她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慕菜的手也顿住了筷尖悬在半空他皱起眉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从没想过的问题厨房里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声衬得这一瞬间的沉默格外厚重他放筷子变了又变从困惑到惊疑最后成了一脸凝重:“……不行今年他必须给我回来

     说着他“啪”地一声放碗筷椅子在地蹭出耳的声响就往客厅走一把抓起手机翻到慕苏卿的号码拨出去的时候手指都有点抖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传来慕苏卿压低的声音带着点喘:“喂?爸?怎么了?”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脚步声“我刚到图书馆电话就响了吓得我赶跑出来接

     慕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抬高了三分拿出平里教训子的腔调:“今年是不是毕业了?考完试赶回家我告诉你回来的时候最好带个朋友回来听见没有?”最后几个字咬得其重像是要把什么念掐断

     慕苏卿在电话那沉默了一瞬然后无奈地叹了声音里带着笑又有点哭笑不得:“爸我学习忙得很呢写论文做实验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找朋友再说了也没遇我喜欢的”他顿了顿来一些“急什么嘛放假会回去的我跟神医院那边已经谈好了八月二十号正式暑假还有俩月呢够我回去待一阵了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安装APP

下载APP
找到回家的路

添加(hong)(lou)(ge)。com 红楼阁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进入本站后打开

医者不自医(子时南笙烟)_医者不自医(1-15)(1 / 2)_医者不自医_环安小说网

首页 > 连载小说 > 医者不自医

医者不自医(1-15)

作者:子时南笙烟 标签:

保存发布页 𝒘𝐰w.𝖧🇴𝗻𝐠𝐿𝙤𝘂𝚐𝚎.c🇴m (红 楼 阁 3拼),或者下载底部安卓APP地址,不怕网址屏蔽

     医者不自医(兄妹1v1)

     作者:子时南笙烟

     (一)哥哥说他放假回来!

     餐桌上的吊灯把暖光洒在碗碟上,红烧排骨的油光映着慕苏曙百无聊赖的脸。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嘴巴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嘟囔:“妈,我哥放假回不回来啊……”她顿了顿,把下巴搁在筷子上,“高考完可真没劲,哥哥又不在家,打游戏都少个人骂我菜。”

     慕母正往慕苏曙碗里夹菜,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想了想说:“今年该毕业了吧?我记得是三年制的研究生,算算日子差不多了,该回来了。”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点不确定,仿佛自己也不大敢信。

     慕父把汤碗往桌上一搁,轻哼了一声,夹起一块排骨啃了两口,才慢悠悠地说:“你瞧着吧,毕业了更不能回来。那臭小子,肯定又说什么‘趁着暑假打打工积累经验’,他能舍得回来?别到时候电话一打,说什么‘爸,我跟医院签了合同,下个月就上班’。”他又咬了一口排骨,嚼了两下,话锋一转,“也不说带个女朋友回来见见,这都二十好几了,还跟个闷葫芦似的。”

     慕苏曙一听,立刻放下筷子,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哥怎么就不谈恋爱呢?”她歪着头,数着手指头回忆,“从小到大,他身边连个女生影子都没有,小学同桌是男生,初中前后桌都是男生,高中更别提了,他那理科班全是大老爷们。妈,你说,我都快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慕苏曙这话纯粹是顺嘴溜出来的,带着点青春期妹妹的口无遮拦。可她话音刚落,慕母手里的汤勺“当”地一声磕在碗沿上,她“诶呦”一声,猛地转头看向慕父,眼神里头的茫然和震惊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妈呀……不能吧?”她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慕父夹菜的手也顿住了,筷尖悬在半空。他皱起眉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从没想过的问题。厨房里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声衬得这一瞬间的沉默格外厚重。他放下筷子,脸色变了又变,从困惑到惊疑,最后成了一脸凝重:“……不行,今年他必须给我回来。”

     说着他“啪”地一声放下碗筷,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转身就往客厅走,一把抓起手机,翻到慕苏卿的号码,拨出去的时候手指头都有点抖。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慕苏卿压低的声音,带着点喘气:“喂?爸?怎么了?”背景音里有隐约的脚步声,“我刚到图书馆,电话就响了,吓得我赶紧跑出来接。”

     慕父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抬高了三分,拿出平日里教训儿子的腔调:“今年是不是毕业了?考完试赶紧回家啊。我告诉你啊,回来的时候,最好带个女朋友回来,听见没有?”最后几个字咬得尤其重,像是要把什么念头从根儿上掐断。

     慕苏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头带着笑,又有点哭笑不得:“爸,我学习忙得很呢,写论文做实验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找女朋友啊。再说了,也没遇上我喜欢的啊。”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一些,“急什么嘛。放假会回去的,我跟玉州精神医院那边已经谈好了,八月二十号正式上班,暑假还有俩月呢,够我回去待一阵了。”

     慕父听他答应了回来,胸口那口气这才松下来,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行,忙完赶紧回来啊,阿曙都想你了。刚才吃饭还念叨你呢,问你回不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慕父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听见慕苏卿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像冬日里忽然开了扇窗:“是吗?阿曙想我啦?”那语气里的惊喜几乎要顺着电波溢出来,“那我肯定早点回去,好好陪陪她。毕业之后有俩月假期呢,我尽量把事儿快点办完,争取早点回家。”

     慕父挂了电话走回餐桌旁,慕母正眼巴巴地望着他,慕苏曙也竖着耳朵。他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地看了母女俩一眼,哼了一声:“他说会回来。”

     慕苏曙“耶”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又抄起了筷子。

     慕父却没动筷,只是盯着碗里的米饭发呆,半晌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臭小子……听见妹妹想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他摇了摇头,又夹起一筷子菜,只是咀嚼的时候,眼神里那点别扭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干净。

     (二)如果不是亲生的我都怀疑他俩有一腿

     六月十五号,慕苏卿把最后一份答辩材料交上去的时候,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被晒得蔫头耷脑,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他从教务处出来,手心还有点潮,论文答辩过了,导师拍了肩膀说“不错”,一切尘埃落定。他回到宿舍,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毕业论文的终版,目光却飘向了桌角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张有些年头的照片,慕苏曙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缺了颗门牙还笑得没心没肺。慕苏卿盯着那张脸,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声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上次视频通话时她趴在床上晃着腿说的,背景音是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她非要他陪她一起看。

     舍友a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推了推眼镜,看见慕苏卿这副模样,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蹦到他旁边:“诶呦喂,我们慕大学霸咋的了?恋爱了?怎么突然对着电脑笑上了?”他凑近了往屏幕上看,只看到个论文封面,更加狐疑。

     舍友b抱着篮球从阳台进来,正拿毛巾擦汗,闻声也凑过来,歪着脑袋上下打量慕苏卿:“怎么,学习学魔怔了?答辩把你脑子答瓦特了?”

     舍友c瘫在上铺,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稿,满脸写着生无可恋,听见动静有气无力地插嘴:“我靠你答辩过了?”他猛地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真服了,我还得大修!老师说要我补两组实验数据……诶呀,估计要延毕了,我妈知道了不得削死我……”说着又倒回床上,像条晒干的咸鱼。

     慕苏卿回过神来,伸手把凑过来的两颗脑袋推开:“去去去,说什么呢?”他把相框轻轻扣在桌上,耳根微红,“我在想我妹妹,她说想要我早点回去陪她玩。”

     三个舍友面面相觑,然后整齐划一地发出一声拉长的“咦——”,舍友b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咦~妹控没救了!你干脆把你妹照片贴脑门上得了。”

     慕苏卿倨傲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抬,压根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他打开购物网站,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心里盘算着距离毕业典礼没几天了,得买点小礼物带回去。他妹妹喜欢什么来着?上次视频她说想要一套水彩颜料,还说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出了新口味想让他尝尝,又说隔壁班女生买了个会发光的音乐盒特别好看……慕苏卿把这些零零碎碎全记在备忘录里,嘴角又翘了起来,他的曙曙会喜欢的。

     第二天一早,舍友三人是被一阵胶带撕扯的刺啦声吵醒的。舍友a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见慕苏卿蹲在地上,正往一个半人高的正方形纸箱上缠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跟包粽子似的。旁边还堆着一堆快递单和泡沫填充物。

     “?慕苏卿,你在干嘛啊?”舍友a光着脚踩在地上,绕着箱子走了两圈,瞪大了眼。

     舍友b趿拉着拖鞋从厕所出来,牙膏沫还挂在嘴角,看见那个庞然大物瞬间清醒,一口泡沫差点喷出来:“诶我操,你要钻箱子里走顺丰回去啊?票没那么难抢吧?不至于啊兄弟!”

     舍友c顶着一头乱毛从上铺爬下来,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不是……老子要上厕所!慕苏卿你小子挡道了!让开让开!”他侧着身子想挤过去,慕苏卿的箱子横在过道中间,宿舍本就不大,被这么一堵简直水泄不通。

     慕苏卿闻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把箱子护在身后,抬眼瞥了舍友c一眼:“你对付过吧,别把箱子碰坏了,这是我要邮回去给我妹妹的礼物。”

     三个舍友同时沉默了。半晌,舍友a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半人高的方形巨物:“……你要砸死你妹妹?这箱子里装的是哑铃还是杠铃片?你妹是练举重的?”

     慕苏卿懒得理他们,继续低头贴快递单,单子上收货人一栏端端正正写着“慕苏曙(妹妹亲启)”,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快递员上门的时候,是个瘦高个儿小伙子,一进门看见那个箱子,先愣了一下,退出去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没走错,才用对讲机又喊了两个人上来。三个人吭哧吭哧连抬带抱才给弄下楼去,下楼的时候箱子角在楼梯扶手上磕了一下,慕苏卿心疼得直皱眉,追出去喊了好几声“轻点轻点”。

     填完快递单付了钱,慕苏卿站在宿舍门口,双手插兜,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已经在想象了,慕苏曙收到这个箱子时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喊“哥——你太好啦——”。想到这儿,慕苏卿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劲儿。

     三个舍友挤在门内看着他,舍友a抱着胳膊摇头,舍友b叼着牙刷叹气,舍友c刚从厕所出来还在提裤子。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慕苏卿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来摇去,毛茸茸的,翘得老高。

     “你们说,”舍友b把牙刷从嘴里抽出来,压低声音,“他电脑壁纸是不是又换了?上回我余光瞄了一眼,好像是他妹穿校服的照片。”

     “换不换的有什么区别,”舍友a翻了个白眼,“重点是,他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上回我凑过去,他直接把电脑啪地合上了,说什么‘这是我妹妹,只有我能看’。”

     舍友c系好裤腰带,凑过来小声补刀:“不是,至于吗?如果不是亲生的,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一腿……离谱,非常之离谱。”

     三个人齐齐望向门口那个还在傻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关心”。

     慕苏卿完全不知道身后三个好舍友在内心疯狂吐槽他。他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号,还有五天,五天之后他就能坐飞机回家了。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天气预报,家里那边这几天都在下雨,也不知道慕苏曙有没有记得带伞,她从小就不爱带伞,下雨天总是顶个书包在脑袋上往家跑,头发湿漉漉的像只落水的小猫。

     终于,毕业典礼那天,慕苏卿穿着学士服拍完了大合照,学位证往包里一塞,连宿舍都没回,直接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就出了校门。舍友a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不是?最后一顿饭都不吃啊!你小子还有没有良心了!我靠——”

     慕苏卿听见了,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冲他们摆摆手,喊了句“下次请你们吃大餐”,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半个脑袋,冲还站在校门口的三个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然后催着司机师傅“快点儿快点儿,赶飞机”。

     出租车尾灯拐过街角就看不见了。舍友b站在原地,胳膊搭在舍友a肩上,幽幽地说了句:“我赌五毛钱,他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他妹妹。”

     舍友c翻了个白眼:“五毛钱?我赌二十,他不但抱,还得转圈。”

     三个人站在六月末的太阳底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齐齐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慕苏卿已经在机场候机厅里了,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慕苏曙昨天发来的消息:“哥,我高考估分好像还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后面跟了一串撒花的表情包。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三)居然对着亲妹妹流鼻血了吗?

     慕苏卿站在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指头还有点抖,飞了三个小时,在飞机上颠得他胃里翻腾,但一落地就满血复活,拖箱子打车一气呵成。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咔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洗衣液混着什么花果味。他拖着行李箱迈进门,嘴里那句我回来了还没出口,就看见了客厅中央站着的人。

     慕苏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裙,肩带细细的搭在锁骨上,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腿。她正歪着头喝酸奶,听见门口的动静转过身来,乌黑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睡裙的布料薄而软,贴着身体的曲线,领口开得有点低。

     慕苏卿的大脑嗡地一声,眼前一花。他清楚地看见那睡裙里。面什么都没穿,少女身体的轮廓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锁骨下那片白皙在空调的冷光里晃得他眼晕。他整个人僵在门口,行李箱把手攥得指节发白,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直冲鼻腔。

     哥哥!你回来了!

     慕苏曙看见他,眼睛唰地亮了,酸奶盒子往茶几上一扔,光着脚就扑了过来。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头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奶香味。她抱得紧,身体贴上来,隔着薄薄的t恤,慕苏卿能感觉到她胸前柔软的触感压在自己身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把小钩子,勾得他浑身血液往下冲。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把她推开,力道没控制好,推得慕苏曙往后踉跄了一步。他赶紧别开视线,喉咙发紧,咳了两声才找回声音:咳咳,阿曙……爸妈呢?你一个人在家?声音干巴巴的,像砂纸磨过。

     慕苏曙被他推开也不恼,撇了撇嘴,低头扯了扯睡裙的下摆:他俩出去过二人世界了,说什么结婚纪念日,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她又抬眼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好啦,哥哥快进来,好久没看见你了!说着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客厅走。

     那只手软得像没骨头,指尖凉凉的扣在他掌心里。慕苏卿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瞥了一眼,他今天穿的灰色运动裤,某种形状的隆起此刻格外扎眼。他差点咬到舌头,我靠!这么明显!

     慕苏曙倒是毫无察觉,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盘腿坐在旁边,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瓜子就开始喋喋不休。从学校里谁和谁谈恋爱被抓了,到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好像蒙对了,再到放假这几天她打游戏上了什么段位,嘴巴一刻不停,瓜子皮在茶几上堆成小山。

     慕苏卿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脑子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翻着泡,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画面,那条睡裙、那片锁骨、那个拥抱时的触感。他腿间的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布料,涨得发疼,他不动声色地翘起二郎腿,拿了个抱枕盖在腿上,手心全是汗。

     怎么硬了啊?这是亲妹妹啊,别搞啊……

     他闭上眼,在心里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个澡盆里洗澡的,她尿床他还帮她瞒过爸妈的,这是亲妹妹!他在想什么?!

     慕苏卿深呼吸,努力把那点邪念摁下去。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谈过恋爱的缘故,大学四年和研究生这三年忙得跟陀螺似的,实验室、论文、医院实习,连看片的时间都没有。身体有点性压抑了,对,肯定是这样,所以才见了点儿肉就失控。回去得赶紧找个女朋友,不然迟早得出事。

     哥哥?哥哥你在听吗?

     慕苏曙说了半天,发现他眼神发直地盯着茶几上的瓜子壳,嘴唇抿成一条线,根本没在听。她有点不高兴,瓜子往盘子里一丢,直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往自己这边掰:哥哥!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这个角度,弯下的腰、垂落的领口、领口里毫无遮拦的风景,所有的画面像慢镜头一样撞进慕苏卿的眼睛里。她的胸不算大,但身体纤细,恰到好处地隆起两抹柔和的弧线,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他甚至看见她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痣。

     慕苏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嗓子眼发干,鼻子里那股热意猛地加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

     ……哥?慕苏曙见他没反应,又凑近了一点,鼻尖都快碰到他鼻尖了。她身上甜丝丝的香味灌了他满怀。

     慕苏卿感觉天旋地转,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某个瞬间他几乎想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手指在抱枕下面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清醒了一瞬。

     然后鼻子里温热的液体就淌了下来。

     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慕苏曙吓了一跳,松开他的脸往后跳开,手忙脚乱地从茶几上抽纸巾递给他,是屋里太热了吗?她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自自语,二十三度也不热啊……说着还是跑过去把空调遥控器拿起来,啪啪按了两下,调到了十八度。

     慕苏卿仰着头,捏着纸巾堵住鼻孔,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他闭着眼,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心里在疯狂哀嚎,丢脸丢到家了!对着亲妹妹流鼻血!他这辈子还能抬起头做人吗?天呐,他一定要谈恋爱,下周就去相亲,今天就去下载交友软件!

     慕苏曙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眉头微微蹙起:哥哥,你是不是累了啊?感觉你怪怪的,脸色也不好。她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也不烧啊……要不你回屋睡一觉呢?行李我给你拿进去。

     慕苏卿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台阶下,把纸巾从鼻子里抽出来看看血止住了,闷声说了句应该是吧,然后站起身就往卧室走。他走路姿势别扭极了,两条腿夹着,步子迈得又小又紧,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

     慕苏曙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奇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满脸困惑。她歪了歪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扯了扯领口,什么也没看出来。她耸耸肩,坐回沙发上继续嗑瓜子,嘴里嘟囔:学医的果然容易神经兮兮的……还好我对当医生没兴趣。

     卧室里,慕苏卿把门关上,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完了。

     (四)不小心撞见哥哥自慰,啊啊啊,怎么可以对着亲哥意淫

     慕苏卿在床上躺了快二十分钟,那根东西还是硬邦邦地顶着裤子,丝毫没有消下去的意思。他翻了个身,被子卷成一团夹在腿间,又翻过来,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吼了一句,声音全被棉花吸收了。

     好烦好烦好烦!

     胯间那玩意儿胀得发疼,每动一下就跟布料摩擦一下,疼里带着酸,酸里又蹿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他闭着眼,脑子里却自动回放刚才的画面,慕苏曙弯腰时垂落的领口、那两抹柔软的弧度、锁骨下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画面越清晰,底下就越硬,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盯着自己胯间撑起的小帐篷看了两秒,骂了句脏话。然后认命地爬下床,翻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藏在文件夹第三层、名字叫学习资料的浏览器书签。

     熟悉的粉红色网页跳出来,慕苏卿面无表情地往下划,挑了个封面还行的点进去。视频缓冲的时候他还自我安慰,正常的生理需求,跟吃饭喝水一样,没什么好羞耻的。

     他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拉了拉裤腰,开始处理这个烫手的问题。

     客厅里慕苏曙倒是悠哉得很,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追剧,笑得前仰后合。她早就把刚才那一幕抛到脑后了,哥哥流鼻血嘛,大概是最近天气燥又没休息好,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甚至贴心地决定晚上煮个绿豆汤给他降降火。

     正笑着,手机叮咚响了,是慕父发来的消息:阿曙啊,我跟你妈在外面吃饭了,晚上不回家,你跟你哥自己解决晚饭哈,冰箱里有菜,实在不行点外卖,钱我转你微信了。

     后面跟了一个二百块钱的红包。

     慕苏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笑容缓缓凝固。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又转头望向厨房空空荡荡的灶台,再低头看看自己只会煮泡面的双手。指望她一个连鸡蛋都煎不好的人,和另一个学习学傻了估计连厨房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的人,自己解决晚饭?

     太棒了。点外卖吧。

     她打开外卖软件划了十几分钟,从炸鸡看到麻辣烫,又从麻辣烫看到披萨,最后厌倦地退出来,附近的外卖都吃腻了,翻了八百遍了。她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决定去问问她哥想吃什么,好歹两个人一能多点几个菜。

     慕苏曙趿拉着拖鞋走到慕苏卿房门口,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哥是不是睡了?如果睡了就别吵他了。要不直接推门看一眼?反正以前也经常这样,她哥在宿舍住的那几年她早习惯了他不在家,这会儿回家了她反而没改掉不敲门的毛病。

     犹豫了一秒,她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拧。

     门开了。

     空调的风呼地吹出来,带着房间里一股闷热又奇怪的气息。慕苏曙跨进半步,嘴里正要喊哥你醒了没,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看见慕苏卿半靠在床头,裤子退到膝盖,一只手握着自己胯间那根东西,淡粉色的、粗长的、青筋微微凸起的,另一只手还搭在手机屏幕上,手机里传来黏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四目相对。

     慕苏曙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手机从她松开的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词汇在那一瞬间离家出走。

     慕苏卿的手还搭在那根东西上,没有拿开,也没有握紧。他整个人石化了,血液从脸上唰地褪下去又轰地涌回来,耳朵红得滴血。手机里的视频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女人细细的呻吟声填补了这段漫长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几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慕苏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干得像沙子:呃……那个……哥……你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她后退一步,手摸到门把,干脆利落地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门锁轻响。

     连手机都忘了捡。

     慕苏曙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捂着脸,掌心下面那张脸烫得像发烧。她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肋骨,快得发疼,脑子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那根东西,那样长,那样粗,粉色顶端还泛着水光,跟慕苏卿斯文白净的外表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使劲晃脑袋,像要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越是甩,细节越清晰。青春期的小女生嘛,谁还没在手机里藏着几个加密文件夹,看过一些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但是……那些视频里的男主角,没有一个比得上慕苏卿底下的那根。她见过那些数字,十八厘米、二十厘米,但真实摆在眼前的冲击力完全不是一回事。那么大一根,如果……

     不对不对不对!

     慕苏曙猛地睁开眼,对着走廊天花板深呼吸。她在想什么啊?对着亲哥的……那个东西意淫?她什么时候变态成这样了?!她抬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两下,啪、啪,响声清脆。

     慕苏曙,你给我清醒点,她压低声音对自己说,那是你哥,亲哥,一个爹一个妈生的。你们小时候还一起洗澡来着,他见过你光屁股你见过他小鸡鸡......呃......那时候还是小鸡鸡,谁知道现在变成那个样子啊——

     她闭上嘴,捂住脸蹲了下去。

     房间里,慕苏卿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坐了三十秒。然后他缓缓把手机按灭,视频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那根东西,比刚才还胀大了一圈,硬邦邦地翘着,他的才手堪堪握住。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仰头倒在床上,胳膊盖住眼睛,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没脸见人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从小到大,三好学生、年级第一、研究生优秀毕业生,所有光环在刚才那一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居然忘!记!锁!门!了!

     这个习惯是他在宿舍三年养成的臭毛病,谁他妈知道妹妹会直接推门进来啊!

     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跟爸妈说?

     慕苏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偏偏底下那根东西一点不体谅主人的心情,反而精神抖擞地又跳了跳。他甚至感觉比刚才更硬了,血脉偾张地在掌心里搏动,顶端溢出一丝黏腻。

     他的脸更红了,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算了,他咬牙切齿地嘟囔,先解决这个再说。

     他重新拿起手机,调大音量,闭上眼。只是这次,脑子里浮现的画面不再是视频里的女优,而是慕苏曙站在门口时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瞪圆的、干净又懵懂的眼睛。

     半个小时后,慕苏卿从床头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像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是舒坦了,心里的罪恶感却翻涌着往上冒。

     他抓起手机,在应用商店里搜索,指尖悬在下载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去。

     一个橙色的app图标出现在桌面上。慕苏卿点开,注册,上传了一张侧面照——没有正脸,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窗边,阳光打在半张脸上。个人简介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写了四个字:医学硕士。标签则打了谈恋爱。

     好了。他真的该谈恋爱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五)不是?她下载社交软件干嘛啊

     慕苏曙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走两步就停下来看一眼门,又走两步,又停下来,手指头绞着睡裙的边,纠结得眉毛都拧成一团。

     手机还在她哥房间里。她要不要去拿回来啊?

     问题是......他完没完事啊?万一她冒冒失失又推门进去,再来一次四目相对,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原地升天。但是不拿手机的话,万一爸妈发消息来她没回,万一外卖软件弹出什么优惠券,万一……

     慕苏曙一屁股坐到床上,抱住枕头,脸埋进去闷闷地叫了一声。然后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她哥靠在床头,裤子退到膝盖,手握着那根粉色的、粗长的、青筋微微凸起的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还注意到那东西的头部……圆润饱满,顶端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她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脸烧得厉害。

     “那么大……是不是也会更持久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瞪圆了眼睛。

     慕苏曙你在说什么!!那是你哥!!亲哥!!

     她又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了几下,像条被翻了个儿的鱼。

     隔壁房间里,慕苏卿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了。裤子穿好,拉链拉好,被子拉到胸口盖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露。他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学生,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握着手机的手,安安静静地刷着刚下载的社交软件。

     屏幕上一张张女生的照片滑过去——泳装照、自拍、咖啡店文艺摆拍、健身房对镜自拍。慕苏卿面无表情地划着,左滑左滑左滑,手速快得像在打地鼠。

     这个长得一般。这个妆太浓了。这个照片p得背景都歪了。这个……说话好做作,个人简介写什么“有趣的灵魂两百斤”,无聊。

     他停下来一个,是一个长发女生的背影照,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慕苏卿看了两秒,然后划走了,没有他妹妹好看。他妹妹穿白裙子的时候腰肢细细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样子比这生动一百倍。

     他又滑到一个声音好听的,点开语音听了一下,那女生用甜甜的嗓音说“你好呀~”,慕苏卿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他妹妹的声音好听。他妹妹说话叽叽喳喳的,高兴的时候语调会上扬,像只小麻雀,比这种刻意掐着嗓子的甜腻自然多了。

     再滑到一个身材火辣的,穿着比基尼对镜头比心。慕苏卿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瞬,脑子里自动跳出刚才慕苏曙弯腰时领口里的画面,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狠狠划走。不行,不如他妹妹。虽然她妹妹胸没那么大,但是……但是形状好看啊,很匀称啊,跟她纤细的身材特别搭啊。

     慕苏卿摁灭手机屏,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没救了。看谁都跟他妹妹比,这恋爱还怎么谈?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亮屏幕,准备再挣扎一下。手指刚划了一下,一张新照片跳出来,是个侧影,女生穿着黑色吊带裙站在落地窗前,逆光拍了个剪影,姿态婀娜,腰线纤细,长发垂在肩侧。账号昵称叫“曙光”。

     慕苏卿的手指顿住了。

     这个昵称……这个剪影……

     他点进主页,照片不多,一共三张,一张是刚才看到的剪影,一张是一只白嫩的手拿着奶茶杯,杯子上写着“少冰三分糖”,还有一张是一截小腿踩在沙滩上的特写。个人简介写着:“高考结束啦~等待大学生活ing~”

     慕苏卿的瞳孔缓缓放大,然后猛地收缩。

     曙光。这他妈是他妹妹的网名。

     他蹭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脸上血色上涌,各种意义上的上涌。“操——”他难得骂了句脏话,声音都在抖。他在社交软件上刷半天,照片见了上百张,结果唯一一个让他停下来多看了两眼的,是他亲妹妹??他认不出她的脸,但认得出她的手腕、她的指尖、她小腿的弧度,这太荒谬了。

     然后第二个念头如同惊雷劈进他脑子里——

     等会儿?慕苏曙下载社交软件干嘛?她才刚高考完啊!她才十八岁啊!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她知不知道?上面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万一有人骗她怎么办?万一有人用甜蜜语哄她出去见面怎么办?她那么单纯、那么好骗、从小到大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慕苏卿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被子一掀,光着脚就跳下了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走廊拐个弯就到了慕苏曙房间门口。这回他连门都没敲,手一推,门“砰”地撞在墙上。

     (六)如果被父母知道,应该会被赶出家门吧

     慕苏卿被慕父一把薅到饭桌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抗拒的。他在自己房间躲了整整四天,每顿都点外卖,塑料袋堆在门口摞成小山,宁可对着油腻腻的打包盒也不肯出来面对慕苏曙那张脸。可今天慕父下了死命令,再不出来吃饭就把门卸了,外卖也给你扔了,饿死你个小兔崽子。

     于是他就坐在这儿了。对面是慕苏曙,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她低头扒饭,刘海遮着半边脸,筷子戳进米饭里一粒粒地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慕苏卿的目光从她发顶移到她握筷子的手指,又飞速移开,喉结悄悄动了一下。好在底下那根东西只是隐隐有了点抬头的苗头,远远没到硬起来的程度,他稍微松了口气,把腿并紧了些,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红烧肉。

     你这几天咋了?慕母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扫了两个来回,都不上桌吃饭,那外卖有啥吃头啊,油大盐多的,不健康。你自己还是大夫呢,这点道理不知道?

     慕苏卿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呃……我是精神科医生,管的是心理,不是身体。他声音压低了些,底气明显不足。

     慕父在旁边哼了一声,筷头往他碗里又扔了块排骨:有啥区别?不都是医生?管身体的管心理的都是穿白大褂的,就你讲究多。

     慕苏卿沉默了。他低头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慕父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夹,仿佛要把这几天没喂上的饭全补回来。他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这东西没法解释。难道要说爸,我之所以躲着吃饭是因为我一看见妹妹就硬,硬得我吃不下饭?他爸听完估计得拿碗砸他。

     慕苏曙那边也不好过。她筷子夹着一块土豆,在嘴嚼放了半天也没咽进去,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夜里的梦,慕苏卿的手、慕苏卿的腰、慕苏卿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青筋虬结的柱身、顶端那个粉色的圆头,甚至梦里还梦见他俯下身在她耳边哑着嗓子说阿曙你看——每次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吓醒,一身的汗,心跳快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

     天呐,做亲哥哥的春梦,她是不是该去挂个号看看心理医生?不对,她哥就是精神科医生,她要挂什么号?挂她哥的号?然后坐在诊室里跟他说哥我梦见你鸡巴了?

     慕苏曙猛地甩了下头,把画面甩出去,脸埋在碗里使劲扒了两口白饭。

     慕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放下汤碗,碗底碰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从慕苏曙红透的耳尖移到慕苏卿僵硬的坐姿上,眉头越皱越深。这俩孩子不对劲。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慕苏卿没回来的时候,慕苏曙天天念叨哥哥长哥哥短,光我哥什么时候回来一天问八遍。怎么人回来了,反倒跟仇人似的,隔着一张桌子连眼神都对不上?

     她琢磨了几秒,忽然筷子一顿。一个合理的解释浮上心头,慕苏卿从小到大最疼妹妹,从不跟她红脸;慕苏曙大大咧咧的性子,也不会无缘无故躲着人。除非……慕母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她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卿卿!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慕父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慕苏曙被呛得咳了一声,慕苏卿整个人僵住,一块红烧肉挂在筷尖上摇摇欲坠。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版本的解释,说他在写论文太累了不想说话?说他和妹妹闹了点小矛盾?说……说他对妹妹自慰的时候被撞见了?哪个版本能合理的说出口?

     最后只干巴巴吐出一句:我没有……

     声音干得像纸片,连他自己听着都心虚。慕父的筷子终于落下来了,菜掉回碗里,他眯着眼打量儿子:没有?没有你躲什么躲?你妹招你惹你了?

     慕苏卿的脸从耳根烧到脖子,白净的肤色泛起一层薄红。他死死盯着碗里的饭,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怎么解释?他对着亲妹妹硬了,撸管的时候被亲妹妹撞个正着,现在一看见她就控制不住底下那根玩意儿,满脑子都是她弯腰时的领口、她门口的惊讶表情、她站在走廊里红透的脸,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跟父母说?他爸听完大概会直接把他逐出家门,他妈估计要哭着连夜带他去烧香拜佛驱邪。

     慕苏曙在旁边坐立不安,筷子戳着碗底,偷偷抬起眼看了慕苏卿一眼。他脖子红成那样,耳垂滴血似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她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看起来好惨。她张嘴想帮忙说句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能说什么?妈他没欺负我,就是他不小心对着我硬了我还看见他鸡巴了?

     她默默把脸又埋回碗里。

     慕母盯着慕苏卿看了足足十秒,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她慢慢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放低了些,但眼风依旧刀子似的刮过来:没欺负最好。你要是敢趁我们不在家欺负妹妹,我跟你爸饶不了你。

     慕苏卿点了点头,连嗯都没力气说。

     接下来的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慕父偶尔哼哧嚼东西的动静。慕苏卿埋头扒饭,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菜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他咽完最后一口就把碗一推,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要起身。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很好,运动裤那里平坦着,没出什么幺蛾子。他松了口气,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慕苏曙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冷掉的米粒黏成一团。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笨重地敲着耳膜。

     当晚慕苏卿躺在自己床上,手机屏幕亮着,社交软件已经被他删了。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完了,真的完了。从那天撞见开始,他看谁都像在看慕苏曙的影子,刷了一整晚的社交软件,划了上百个女生,没有一个让他底下那根东西动一下。偏偏一看见妹妹,哪怕只是远远瞥见她坐在沙发上的侧影,那玩意儿就精神百倍地竖起来。

     慕苏卿绝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另一边,慕苏曙也睁着眼躺着。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卷成麻花缠在腿上。她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梦里他俯身叫她阿曙的时候,声音低得发哑,跟她平时听见的完全不一样。她抱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脸埋进去闷闷地骂了句脏话。

     要命。真的要命。

     (七)她是要和我表白吗?

     六月的早晨,太阳一出来就晒得柏油路面发软,空气里蒸腾着青草和泥土的潮气。慕苏曙是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的,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看见快递app推送了一条取件通知——您的包裹已到达驿站,请凭取件码领取。她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忽然想起来,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客厅里慕母正在阳台晾衣服,慕父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慕苏曙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换了双凉鞋,冲客厅喊了一声:妈,我在快递驿站还有个快递,我去拿一下。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开门声。慕苏卿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灰色短裤,头发没怎么打理,微微翘着几撮。他昨晚睡得不太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听见慕苏曙的声音时还是下意识往玄关方向走了两步:我陪你去吧。

     慕苏曙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慕母从阳台探进头来,看见兄妹俩一前一后站在玄关,难得没躲着走,脸上立马露出满意的神色,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对嘛,一起出去走走,别老闷在家里。

     慕苏曙低头把另一只凉鞋穿好,手指勾了勾鞋带。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规规矩矩的,领口圆圆的护到锁骨上方,再不敢穿那条吊带睡裙了。那条睡裙被她塞进了衣柜最底层,因为每次梦见慕苏卿,梦里都是那件睡裙被他撩到大腿根的画面,她穿着它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单元门。六月的太阳直直地晒下来,阳光白花花的晃眼,蝉声从路边的梧桐树里倾泻而出,震得耳膜发麻。慕苏曙的步子不快不慢,慕苏卿跟在她身侧,落后小半步的距离,两个人中间隔了一臂宽的空隙,谁也没说话。

     走了十几步,慕苏曙忽然放慢了脚步,手指动了动,然后一把握住了慕苏卿的小臂。她的掌心有点潮,抓得不算紧,指腹搭在他小臂内侧的皮肤上,触感温热的。慕苏卿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她的侧脸。

     哥哥……慕苏曙的声音低低的,被蝉鸣盖了大半,我有问题想问……

     慕苏卿喉结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怎么了……他没有抽回胳膊,就那么让她握着,指尖微微蜷了蜷,掌心全是汗。

     慕苏曙张了张嘴,唇瓣分开又合上。她在心里彩排过无数遍了,从昨天晚上躺下就开始打腹稿——哥,我最近老是做奇怪的梦哥,我觉得我可能病了哥,我好像……——可真到了嘴边,那些句子全部碎成渣,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他t恤领口那个磨损的标签上,声音越来越小:我……

     停了两秒。

     算了,没事哥哥。

     她把手从他小臂上松开,垂回身侧,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慕苏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他垂下眸子,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刚才那一瞬,心脏漏跳了一拍,脑子里忽然蹿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是不是要跟我表白?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他就被自己吓到了,耳朵尖又开始发烧。

     他到底是怎么了?

     慕苏卿加快步子跟上去,重新走在她身边。两个人并排穿过小区的林荫道,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两人肩头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蝉鸣聒噪,空气闷热,慕苏曙的白t恤后背洇出了一小块汗渍,贴在脊椎线上。她的步伐比刚才慢了,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慕苏卿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被晒得发红的脸颊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开口说:要不要去那边亭子里歇会?别再中暑了。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小区花园里的一座小凉亭,红漆的柱子,灰瓦的顶,被几棵大槐树半遮着,看起来阴凉不少。

     慕苏曙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又看了看就在几十米外的快递驿站,摇了摇头:不用了,马上到了。

     她说完加快了脚步,慕苏卿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被汗濡湿的碎发上。他抿了抿唇,手指插进短裤口袋里,攥紧又松开。他心里清楚,在医学上,仅仅萌生情愫算不上什么障碍,这些都有合理的解释。可横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了:伦理、父母、社会眼光、二十多年的血缘关系。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

安装APP

下载APP
找到回家的路

添加(hong)(lou)(ge)。com 红楼阁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进入本站后打开